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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挂不上的号,号販子卻能挂上!知名生殖專家号炒至兩萬元

2019-10-08 10:33:05來源:健康時報網|分享|掃描到手機
閱讀提要:雖然對就醫的患者來說,排到了上午第2個号,已經是個不錯的“結果”,但原本60元的副主任醫師挂号費,卻被加價400元,價格上漲近7倍。而想要挂知名生殖專家的号,據健康時報記者了解,服務費在3500-20000元不等。價格越高,成功率越高,可安排最近的時間。價格低則不能保證時間,也不能保證能否挂上。

知名生殖專家号炒至兩萬元。健康時報記者調查↑

(健康時報記者 王振雅文/圖)“知名專家的号排到兩個月後了,其他專家的号也都是兩周以後了,挂哪個?”湖北的劉岩(化名)站在北京大學某三甲醫院生殖中心的挂号隊伍一旁與丈夫商量着。

今年27歲的劉岩結婚三年了,一直懷不上孩子。劉岩有些着急了,“身子有點弱,一直懷不上孩子,怕身體有什麼大毛病”。

“好不容易來一趟北京,最好能挂上大專家的号。”劉岩低頭邊刷手機邊嘟囔着,要不找人加個号,大不了加幾百塊。

三種挂号渠道

預約周期為一個月

像劉岩一樣的患者,在該院生殖中心并不少見。不少人也都像劉岩一樣,被挂号給難住了。

健康時報記者了解到,該院生殖中心挂号有三種渠道:一、醫院APP預約挂号;二、生殖中心門診自助挂号平台挂号;三、在生殖中心人工挂号窗口進行預約挂号。

健康時報記者分别于2019年7月31日、8月1日、8月5日,三次登陸該院挂号APP平台嘗試挂号。APP上顯示隻能預約該生殖中心婦科普通門診,婦科副主任醫師及以上的專家号均顯示“預約已滿”,處于無号狀态。

據該院生殖中心官方公衆号發布挂号攻略顯示,通過門診自助挂号平台首次就診可挂當天号,也可預約其他日期。但首次就診不能挂專家号,複診可預約專家号。

記者在生殖中心門診樓點開自助平台挂号頁面後,該中心婦科所有專家均為約滿狀态。

7月31日,記者來到生殖中心人工挂号窗口,嘗試挂号。“婦科最快的副主任醫師号源挂号已排到了兩周以後。

生殖中心門診樓标有自助分診标識的牆壁上也張貼了“溫馨提示”:婦科所有醫生号均采取預約方式挂号,預約周期為一個月。

醫院挂不上的号

号販子卻能挂上

“北京大學某醫院生殖科的專家号,一号難求。”健康時報記者調查發現,在微信、QQ群等平台中,仍有人公然叫賣北京大學某三甲醫院生殖中心的專家号。

8月6日,健康時報記者以患者身份聯系了在朋友圈叫賣專家号的張啟(化名),嘗試以初診(首次就診)患者的身份挂上該院生殖中心婦科專家号。在張啟朋友圈的廣告中,可以看到一張醫院外觀圖片上,配了這樣的文字:加快、加急、可以點名專家号。

“首次就診可以挂馬力(化名)或李廣(化名)的專家号嗎?”記者問。

“可以,有醫院就醫卡嗎?”張啟說。

“沒有。”記者答。

“身份證号,400元服務費,等消息。”張啟說。

簡單對話後,記者在提供了身份證号與服務費,于當晚8點,張啟稱挂上了8月7日的生殖中心婦科副主任醫師李廣(化名)的專家号,并将挂号憑證與就醫卡圖片發給了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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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時報記者輾轉接了3個陌生電話,才和送挂号憑證的人對接上,騎車電動車的女子負責将挂号憑證送至患者手中。

8月7日,記者一早便來到該院生殖中心門口等待交接挂号憑證。半個小時過去,輾轉接了3個陌生電話,最終才和送挂号憑證的人對接上。

在醫院鄰近的路上,距離生殖中心不足百米處,記者從路邊一個騎電動車的女子手中拿到了就醫卡與挂号單,女子說,“拿這個就能看病,快去吧。”

“就診日期,8月7日,上午2号,生殖中心婦科副主任醫師李廣(化名),建議候診時間8:08-8:17,醫師服務費60元。”記者拿到的北京大學某三甲醫院挂号憑證顯示着這些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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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從“号販子”手中拿到的挂号憑證

雖然對就醫的患者來說,排到了上午第2個号,已經是個不錯的“結果”,但原本60元的副主任醫師挂号費,卻被加價400元,價格上漲近7倍。

而想要挂知名生殖專家的号,據健康時報記者了解,服務費在3500-20000元不等。價格越高,成功率越高,可安排最近的時間。價格低則不能保證時間,也不能保證能否挂上。

根據這份挂号憑證顯示,此為自助挂号平台的号源,顯示挂号時間為8月6日10點57分。

專家号源到底從何而來?

記者拿着這個挂号憑證,咨詢人工挂号窗口工作人員,詢問是否可以挂第二天的專家号。

挂号窗口醫務人員告訴記者,初診患者明日可以來挂當天号,但号源為普通醫師号而非專家号。複診患者可預約第二天的專家号,不過第二天沒有專家号了,最早的專家号下周才有。

記者将挂号憑證遞給醫務人員問到,這種号是如何挂上的?“這是自助平台的号源,與我這邊不是一個系統,你可以去自助機上試一下。”

可根據健康時報記者調查發現,想在每日上午近11點的時間,通過挂号自助平台挂到生殖中心婦科第二天一大早的專家号,基本不可能。

“号販子”的号如何獲得的?從公安機關通報的案例、媒體報道、知情人士透露來看,“号販子”主要通過排隊搶占号源、線上刷取号源、黑客入侵挂号系統等方式獲得号源。

一些“号販子”手上拿着大量的身份證、醫保卡、就診卡、銀行卡,去對應的醫院自動挂号機排隊,搶占靠前的位置,他們會把熱門稀缺的号挂走,等到有患者需要時,在退号同時馬上拿着患者本人的身份證、就醫卡進行預約,并因此收取所謂的服務費。

今年以來,北京市衛生健康委已将2100多名“号販子”信息錄入北京30餘家醫院人臉識别系統。AI人工智能識别,号販子一進醫院便會被監控。

對于不能進醫院的号販子,通常會在網上搶占号源。一位不願具名的程序員介紹,“号販子”線上刷号源,主要采取虛假占坑和搶占注冊的手段。利用大量身份信息在APP注冊,虛占号源。他們會提前獲得放号信息,一旦放号便利用搶号軟件進行搶号。

搶号軟件的存在,多數鑽了挂号APP防範漏洞。對此,北京市衛生健康委要求對存在“号販子”問題的重點醫院、全市預約挂号統一平台、京醫通等挂号平台進行号源管理系統的升級改造,通過線上識别“号販子”搶挂号、搶退号,對疑似“号販子”的賬号采取“慢速排隊”;以及實施“候補退号”“優先本院診間轉診、複診預約、醫聯體内預約轉診”等措施來應對。

除此之外,在一些“号販子”口中,聲稱都是“内部号,保證有号。”對此,北京市衛生健康委員會綜合監督處處長王開斌告訴健康時報記者,被抓獲的“号販子”向公安機關招認,所謂的醫院内部有人、随時要随時挂号加号等說法都是幌子,目的是為了招攬患者。

“實際情況是,北京知名醫院号源,包括一些專家号,通過正常挂号渠道完全可以獲得。”王開斌介紹,按照《關于嚴厲打擊号販子改善醫院門診醫療服務秩序的通知》等文件要求,北京部分知名醫院實施了“雙休日門診”“普通号無限量供給”“加大下午醫生出診比例”等策略,患者隻要有挂号需求,不管是通過預約挂号平台,還是通過自助挂号機或者醫院設置的挂号窗口,總是能夠挂上号的,不過就診時間會有先後順序。

号販子屢禁不止

整治行動一直在進行

“為了能搶到位置靠前的号,賣個好價錢,我們會一直刷手機。”張啟說,除此之外,我們也有自己公衆号,每天發号源信息;在QQ群、微信群回答患者咨詢;還要在各大醫院公衆号等平台查找醫生出診信息。吃飯還是聊天都不停刷手機。

雖然“号販子”作案手法并不高明,也不需要太多高科技,成本很低,王開斌告訴健康時報記者,但是優質醫療資源有限,供需不平衡、患者掌握了解醫院的信息不對稱,加之号販子人為制造緊張空氣,個别重點醫院和個别重點科室的專家号,還存在一号難求的現象。有時并非醫院無号,隻是許多外地就醫患者對北京地區醫療服務管理流程不了解,病急亂投醫,号販子恰是利用這一心理,胡亂加價牟取暴利。

為提高患者就醫滿意度,改變“挂号難”現狀,王開斌介紹,北京市積極探索源頭治理、系統治理、綜合治理、依法治理的整治号販子工作思路。

2018年以來,僅北京市屬醫院,就出動工作人員17067人次,增加保安巡邏值守8513人次,增加技防設備設施1860件(套),清理驅趕“号販子”5488人次、“醫托”100人次,摸排通報号販子線索152條,配合公安機關抓獲“号販子”犯罪嫌疑人200名。

王開斌介紹,北京市衛生健康委近期已3次圍繞整治“号販子”工作,同10多家存在号販子問題的醫院和行業歸口單位負責領導進行了重點談話,強調醫院要履行整治工作的主體責任,堅持黨委負責,主要領導親自抓,紀檢部門嚴格執紀問責。

北京市衛生健康委并以文件形式提出,對整治行業亂象不力的市屬醫院,予以績效考核降級;對非市屬單位,按照管理權限等,移交主責機關,并在醫院等級評定和申報市專項及評優評先方面采取限制措施。

不過,從目前來看,北京市整治“号販子”工作已經取得了明顯成效,但是整治“号販子”絕非一日之功。北京市衛生健康委負責人曾向媒體表示,今後北京将繼續以“釘釘子”的精神抓整改,馳而不息抓落實,不徹底解決問題不收兵。

據悉,北京市衛生健康委自2019年6月以來,又啟動了至2020年底為期一年半的“号販子”集中整治行動。整治行動推出了優化資源配置、開展專項巡查、實施“号販子”活動密度指數監測、一院一冊推進、監督執紀問責等新措施。


(責任編輯:鄭新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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